进温柔乡。
他刚安排海棠伺候着一起来的大主顾何三爷,等他们进了院子北面的香楼,自己打算跟着小桃红回香闺,心腹汤二管家就急匆匆来给他报信。
听罢王员外扔下一锭银子给满脸不甘的小桃红,便扶着汤二和随身小厮西喜的手,火急火燎出了梅红苑西边的小门,一溜烟儿钻进汤二带来的那顶二人小轿。
清冷街上立刻多了轿子有节奏的咯吱声。
此时的员外府乱成一团。
员外府的大娘子王紫红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她頭绑青色布带,上面透出点点暗红色斑驳血迹,眼下乌青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俨然出气多进气少,领子上还有来不及清理又淌上的药汁。
床边的面目憔悴的妇人倚着床柱,握着绢帕的手抖嗦着擦不干满脸的泪水。
不多时王员外带着酒气大步跨入房内,只见他瞥了一眼床上人事不知的女儿,径首将床边的妇人一把拉起来,急切道“怎地?
药喂进去了吗?”
那妇人反而抖嗦着扶着王员外的手,没有半句话望着他只知道垂泪哽咽。
王员外忍着拨开妇人手的冲动,对着妇人安慰起来,心里暗暗着急。
年前何三爷无意间向自己透露富水城知州常府准备为幺儿相看三儿媳妇人选。
王员外自此对何三爷像孙子对爷爷般恭敬,常邀请何三爷喝花酒看戏,撒出去大把银钱,就为了能知晓常三公子喜好和常府选媳的动态。
三公子常青风今年十五,其父是从西品的知州,母亲出自大理寺卿施家,两个哥哥一个是清贵的翰林院侍读,另一个是富得流油的杭城县县令。
作为家中的老三,纵然在十二那年参加科考,得个秀才功名就未再参考,却才名远扬,富水城乃至帝都谁人不知常青风一手丹青了得。
他自幼拜宫廷大画师韦白为师,天赋过人三岁习画,少时己小有名气,至今朝刚满十五岁,韦白就宣布他能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