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传话的管家从惊愣中醒神,只见夫人面色苍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仿佛整个人己经破碎成了无数片。
老管家着急上前了几步,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之色,西年里,他看着夫人从初始的率真娇任,到现在独当一面的侯府主母,却从未见夫人如此伤悲。
他忽觉,自己应该做错事了。
不应该看着那人拿着侯爷的玉佩就进来通报。
想到这,他顿住脚步,转身吩咐身旁的婢女务必悉心照料好阮萤,然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府邸。
亲自去请侯爷速速归来。
侯爷对夫人情深似海,平日里视若珍宝,如果看到夫人泪流满面伤心至此,必定会心痛不己。
阮萤屏退了主卧里所有伺候的人。
窗外,枝头绿意,随风摇动。
她孤觉伫立在窗前,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无声无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阮萤身上,映照着那张泪痕斑驳的脸庞。
她微微仰起头,凝视着湛蓝的天空,眼神空洞无光。
过了很久。
脚都麻木无感。
阮萤忍着脚的麻感,甚至享受这种麻痛感。
这样,心口好像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制的大木匣,里面放着这些年安樗木给她搜罗的各种珍奇玩意儿。
有七彩翅蝶,风动马,琉璃千变宝塔;有很大很大的夜明珠,听到南海海风的斑彩螺,西域晶沙,解腻的奇门遁甲木制罗方,还有夜流萤等。
她最喜欢的是夜流萤,晚上拿出来就会散到空中,闪烁恍若星辰触手可及。
木匣最底下藏的是她的手札。
喜欢安樗木的手札。
江芜说得没错,她和安樗木能结为夫妻,的确是利益联姻。
那时的安樗木还未是丞相,只是担任虚职,刚继承爵位的小侯爷。
那时的长春侯府青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