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工作是他通往梦想的唯一途径,而这个梦想本身却被包裹在一层偏见的玻璃罩中,随时可能因为他的“不顺从”而破裂。
歧视早己扎根在这个体系的土壤中,微妙而隐秘。
李东生知道,他没有资格抗议——至少现在没有。
他对自己说,忍耐是唯一的选择。
为了有一天能从这种底层的角色中爬出来,他必须忍耐一切。
李东生低头看了看被雨水打湿的鞋尖,心中掠过一丝无力感。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抬起头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棵灰紫色的古树上。
它伫立在河水中,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张牙舞爪地伸展着枝杈。
粗糙的树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纹路交错,像人体的血管般错综复杂。
在灰蒙蒙的雨雾中,这棵树显得格外怪异。
李东生眯起眼睛,视线在树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被树腰上的缺口吸引。
那个缺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切面的纹理密布,像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莲蓬。
孔洞的边缘垂下几根乳白色的长条物,像是某种奇怪的蘑菇,柔软而湿润,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这树……怎么会长成这样?”
李东生低声嘀咕,迈步靠近。
他伸出手,指尖刚刚触到那些蘑菇般的长条,就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别乱碰!”
迪灿的声音粗暴而刺耳,“万一破坏了现场,你能负这个责吗?”
李东生的手立刻缩了回来,像是触电一般。
他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向那长条蘑菇时,却发现它们己经快速地缩回了缺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用不着喊那么大声吧……”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带着几分不满。
迪灿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了巫蓬。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