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此时的寒铖缓缓走来,只见那些个平日里顶守规矩的,而今对于自己的授业师,言语间竟尽为轻慢、不恭之意。
她冷笑一声,“你们族中长辈是这样教你们尊师重道的?”
众人虽然不忿,然见言者是寒铖便只得相继收声。
寒铖在离两派间不远不近处坐下,她拔了根草,衔在嘴中,金灿暖阳斜撒在身上,暖暖的,心中也随之畅然许多。
“来了,来了,是畸面兽。”
“他不会听到了吧。”
“听到又怎样,我们这些人哪一个是他开罪得起的?”
金角赤仙虽是听到了他们的争执,可数百年的挖苦鄙夷,早己将他身上最后一丝“戾气”磨灭殆尽,然寒铖的辩白让金角赤仙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百年前凌琪的话再度闪过脑海。
“难不成,凌琪那厮说的教化真的能改变一个怪物……不可能,怪物就是怪物!
哪怕是变了,也是江山不改,本性难移。”
金角赤仙思忖片顷,便再度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身背一双锤,将宽硕的厚掌背于身后。
寒铖行到前处,一众地仙也紧跟上来。
然那帮锦衣公子们先是交耳几句,后缓缓起身,掸了掸身上灰尘,方才挪着慵懒的步子,缓步上前。
金角赤仙好似未瞧见般,一双略带疑困的怒目牢牢锁在寒铖身上。
扑面而来的怒意让寒铖有些费解,她抬眸回看向金角赤仙。
就在她抬眸的刹那,金角赤仙与之对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犹如黑洞,精魂好似被剥离吞噬,顷刻化作虚无。
“师父,师父?”
寒铖见金角赤仙的双眸逐渐涣散、空洞,不由得上前提醒道。
金角赤仙猛回过神,脚下犹如踩了火炭般骤退几步,随即跌坐在地。
寒铖上前去扶,然惊魂未定的他右手下意识地抽出腰间的锤,颤抖的手首首凿向寒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