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而不淫”。
郑华笙站在海棠树下呆望。
明媚云霞里,花枝旖旎。
寐含春水的脸颊柔腻若脂,一只极为寻常的雕花簪斜绾着,淡上铅华清雅出尘。
烟罗绉纱曳地牡丹百水裙在风中轻拂鼓荡。
庭院里,疏林如画,画中人,美如天仙。
申时过去许久,郑华笙隐隐感觉到有些忐忑,静静地看着晚霞渐渐消失,才吐了一口浊气。
角门口,一名小厮悄然出府,谁也没看见。
纪府。
纪凌煜坐在青梅树下的石墩上。
鬓如刀裁,眉如墨画,头上竖着紫金冠,身着白蟒银绣暗纹锦袍,深邃的眸子如一潭幽深古井晦暗。
萧萧肃肃,朗若清风。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棱角分明的下颌随着紧抿的薄唇愈加明显,手里的墨玉扳指反复地贴在修长的手指上转动,因为长时间地摩擦微微发热。
一道黑影自墙翻入院中,拱手肃声:“郑姑娘没出府,属下问她身边的春玉,说郑姑娘己经洗漱了,应该不会出府。”
纪凌煜眸子幽暗地闪了闪,手中的动作一紧,斜看了他一眼:“信她看了么?”
那个小厮闻言心里一沉,顿了顿道:“看了,春玉说那信郑姑娘看了好一阵儿。”
“呵。”
纪凌煜削薄的唇微勾,嗤笑一声。
他眸子微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脾气变大了。”
鲛绡锦帐垂帘,绣被锦茵眠玉暖,炷香斜袅烟轻。
烛火映照在郑华笙如玉凝脂的肌肤上。
长而卷翘的睫毛,樱唇琼鼻,枕衾之下伊人静静沉睡。
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晦暗不明地隐没在黑暗中。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帘帐。
颀长的身形遮挡住光,垂眸驻足,漆黑的墨眸定定的看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