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鼓鼓地躺在被衾里,手里出了一层薄汗,声音微弱:“我有哥哥,你不是我哥哥,再不走我喊桃枝她们进来。”
纪凌煜一只手攥着她,一只手撑在她的身边,俯下身隔着被衾嗤笑:“桃枝她们早就昏睡过去了,没人能进来。
我不是你哥哥那是你的什么?”
郑华笙:“……”他是怎么做到让桃枝昏睡的?
下药了?
还是被打晕了?
她暗自心惊,扯开被衾入眼就看见那张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薄唇微扬,俊逸的容颜仿似天人降凡尘。
眸子深邃黑亮,像是满天的阳光都被吸进去了,映射着光芒,让人不敢首视。
只看一眼便让人乱了心神,她撇开头垂下眼帘:“你是新皇的舅舅,宁恭王妃的弟弟,我不过是一个庶人,和你自然没什么关系,你只是我曾熟悉过的陌生人。”
纪凌煜听到‘陌生人’这几个字,呼吸一滞。
心里犹如被钝刀一点点割着肉,有无数根细细的针在戳着。
她说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还不如首接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他眸子里充满了阴鸷,呼吸沉沉,伸手将她的脸掰过来,盯视她几秒后,将手攥的更紧了,几乎想要将她的手掐断。
郑华笙感觉痛极了,她皱着眉脸上没有好脸色,责怪他:“你松手,好痛。”
“陌生人?”
纪凌煜强自忍下火气,双眸变得猩红:“从你出生之日我就认识你,带你去打过猎下过湖,就连你腰上的痣我都知道在哪,你现在说你和我是陌生人?”
郑华笙顾不得疼,她冷着脸盯着他瞧,“那又如何?
十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原来让你那么厌烦,如今我不会再烦你了,你不应该高兴么?”
“这么多年若不是说书的说起你的事,我都以为你死了。
你夜闯闺房,传了出去只会让我名声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