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缝了里衬。
银票现钱和房契都缝在里衬里,另外背了两包袱换洗衣裳,便悄悄离开了家。
从未出过远门的十七八岁小姑娘,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她想的很简单,一走了之一身清净,麻烦人麻烦事,总会随着时间和距离躲过去。
岂料,她这一跑路,事儿不止没过去,命运的齿轮也开始悄悄转动起来。
*刚入冬月,河道便被冰霜覆盖。
夜深人静,荒郊野地,阴气森森。
河面升腾起寒烟白雾,雾气逐渐在河岸边的官道上萦绕开来。
沈轻白到底年纪轻,赶夜路也是有点怕的,不由抱紧了怀里包袱,浅浅呼出口冷气,加紧脚步。
刚离开镇上不过三五里地,突然——不知哪里传来兵刃相交,刀枪碰撞的打斗声。
那声音在雾气萦绕的空旷官道上徘徊,分不清前后方向,骇人的很。
沈轻白听在耳朵里,很快意识到麻烦就在附近。
她脚步僵在原地,瞬间浑身汗毛倒竖,眼睛睁的溜溜圆,飞快环视西周可躲避的地方。
瞧见河岸下一棵粗壮柳树,连忙抱紧怀里的包袱,撒丫子朝那黑黝黝的粗树干跑去。
‘砰——砰砰’没等她跑到粗壮树干后躲起来,几声枪鸣兀然响起。
“啊!”
沈轻白吓得一脚踩滑,一屁股跌坐在河滩上,疼的低叫一声。
西周一片寂静,她连忙掩手捂住嘴,皱紧眉头强忍住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树干后,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轻白凝神警惕,心跳声咚咚咚震耳欲聋,其他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多久,耳膜里嗡嗡的震响声逐渐轻缓。
突然,身后传来‘喀啦’一声异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在石子上的动静。
下一瞬,一柄坚硬枪口抵住沈轻白后脑勺。
心跳骤然停滞,沈轻白抖了下,眼眸缓缓瞠大,瞳孔紧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