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如练,暮色沉沉。
江边的芦苇荡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低语在耳边呢喃。
江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远处的渔火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陈青蹲在渡口的木板上,手里握着一根粗糙的竹竿,指尖己经被磨出了血泡。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江面,眼神却有些涣散。
今天己经是第三天了,江里的鱼像是躲着他一样,连一片鱼鳞都没捞到。
“再这样下去,阿娘怕是撑不住了……”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身后,是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屋顶上的茅草己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几根歪斜的梁木。
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陈青的手指微微颤抖,竹竿差点脱手。
“青儿……”屋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
陈青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进屋里。
昏暗的油灯下,阿娘躺在木板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褪色的布帕,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阿娘,我在。”
陈青跪在床边,握住阿娘冰凉的手。
“青儿……别去江边了,危险……”阿娘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
陈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阿娘在担心什么——三天前,村里的老渔夫在江边捞到一具浮尸,尸体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江边。
“阿娘,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陈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拍了拍阿娘的手背。
阿娘的眼神渐渐涣散,嘴里喃喃着:“青儿……你爹他……他当年也是……”话未说完,她的手突然垂了下来,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