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踝。
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时,陈青忽然被抛上水面。
五具骷髅不知何时组成人舟,李屠夫的颅骨嵌在船头,下颌开合间发出"咯咯"怪笑。
腐尸们如朝圣者般跪拜在骸骨舟两侧,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后仰,露出气管处漆黑的齿痕。
"开船喽——"沙哑的号子声惊起夜枭,骸骨舟无风自动。
陈青死死抓住李屠夫的肋骨,看着月光在江面铺就的银路尽头,一座破败的城隍庙正从雾中浮现。
庙门上的朱漆早己剥落,残存的半副楹联在风中摇晃: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冥府九殿古往今来放过谁骸骨舟撞上庙前石阶的瞬间,陈青怀中的玉佩突然发出清越鸣响。
城隍泥像手中的铁链应声而断,砸碎了供桌上半截猩红蜡烛。
烛泪飞溅处,他看见阿娘临终前紧攥的布帕,此刻正盖在城隍像头顶,帕角绣着的星图与胎记隐隐呼应。
"找到......青铜门......"飘忽的声音在耳畔炸响,陈青猛地回头,正对上黑衣人伞面上的血瞳。
那瞳孔倏然收缩,他左肩的星图胎记突然灼如烙铁,剧痛中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灰袍男人将婴儿递给村妇、玉佩嵌进青铜巨门的凹槽、黑衣人在暴雨中斩断城隍像的头颅......"砰!
"供桌下的暗门突然洞开,阴风裹着陈青坠入黑暗。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黑衣人伞面翻转时露出的半边脸——那分明是李屠夫的面容,却长着灰袍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