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血管纹路在眼前蠕动时,陈青闻到了尸蜡混着檀香的味道。
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条青石板街上,两侧店铺挂着人皮灯笼,烛火透过毛孔在街面投下蜂窝状的光斑。
"客官,新摘的眼珠子要不要?
"佝偻的老头从摊位后探出头,竹筛里堆着的眼球还在微微转动。
他枯瘦的指间缠着红线,线头连着每颗瞳孔:"鲛人目能避水,佛子目可窥天机,这颗......"他捏起颗爬满血丝的眼球,"是昨天刚挖的摆渡人。
"陈青倒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冷的硬物。
转头看见个纸扎的货郎,空心的眼眶里插着两炷安魂香,担子里的糕饼用尸蜡封着,露出半截青紫色的手指。
"活人?
"卖眼珠的老头突然抽动鼻翼,浑浊的眼球凸出眼眶,"有活人混进鬼市了!
"整条街骤然寂静。
包子铺蒸笼里挣扎的人手停止拍打,酒肆悬挂的风干人舌不再摇晃,连檐角铜铃都僵在半空。
陈青左肩的胎记突突跳动,怀中玉佩渗出青光,在身周织成薄雾。
"借过。
"清冷的女声破开凝滞。
红衣女子从迷雾中走来,腕间红绳串着的玉铃铛叮咚作响。
她走过之处,青石板绽出朵朵血莲,那些窥视的目光触到莲花便惨叫缩回。
"跟我走。
"女子拽住陈青的手腕,指尖冷得像隆冬的井水,"灯笼里的尸蜡烧到卯时就灭,届时整条街的饿鬼都会知道这里有个生魂。
"陈青被她拽着穿行在巷陌间,身后传来瓦片碎裂声。
余光瞥见房檐上爬满西肢反折的鬼物,它们用长舌舔舐着空中残留的活人气味,涎水在瓦当上腐蚀出青烟。
"为什么帮我?
"陈青挣开她的手,后背贴住冰冷的砖墙。
墙缝里渗出粘稠黑血,凝成"莫回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