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我的三根肋骨......"她呕出大口黑血,血珠落地化作赤蛇游走,"钥匙不能给镇龙观,青铜门里锁着......"破空声打断话语。
青铜箭矢贯穿女子咽喉,将她钉在砖墙上。
陈青抬头看见黑衣人的油纸伞悬浮半空,伞面血瞳己变成重瞳,伞骨间垂下的铁钩挂着七盏锁魂灯。
"时辰到了。
"黑衣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铁器,伞面翻转露出李屠夫的脸,瞳孔却是灰袍人的模样,"该把星图还回来了。
"陈青转身撞进间药铺,药柜上密密麻麻的抽屉突然弹开,无数干枯的手掌抓向他的衣摆。
他踩着药碾跃上横梁,怀中的玉佩突然发出清鸣——药柜最顶端的抽屉里,躺着盏破碎的青铜灯,灯油中浸泡着半枚带血的指甲。
胎记突然灼痛如烙铁,陈青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灯盏。
破碎的青铜片割破指尖,血珠滴入灯油的刹那,整间药铺突然天旋地转。
等眩晕感消退时,他发现自己站在渡口的茅草屋前,怀中抱着个啼哭的婴儿。
"青儿......"身后传来母亲年轻时的声音。
陈青转头看见二十岁的阿娘跪在暴雨中,她将婴儿递给撑伞的黑衣人,胸口插着半截骨刀:"带他走,永远别回......"幻象突然破碎。
陈青跌回现实时,正趴在城隍庙的供桌下。
手中的青铜钥匙泛着幽光,庙门外传来锁链拖曳声。
他爬向暗门时,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嗒"的一声。
城隍像的泥胎正在龟裂,藏在其中的真容逐渐显露——那竟是红衣女子的面孔,她心口插着九根青铜钉,钉头上刻着北斗七星。
暗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瞥,陈青看见黑衣人站在庙门口。
油纸伞上的血瞳渗出黑血,伞骨间挂着的锁魂灯里,赫然晃动着母亲残破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