妪剖开自己胸膛,将半块玉佩塞进襁褓......"啊——!
"陈青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骨刀上的七颗人牙突然暴长。
他遵循胎记的灼痛轨迹挥刀,竟斩断了三盏锁魂灯的灯芯。
黑衣人终于色变:"你居然能调用星图之力?
"伞面血瞳迸裂,涌出的黑血化作锁链缠向陈青脖颈。
陈青翻身滚到墓碑后,锁链擦着耳际掠过,在石碑上刻出深深凹痕。
血珠顺着脸颊滴落,渗进碑文"陈氏阿沅"的"沅"字时,整个渡口突然地动山摇。
歪脖子柳树的根系破土而出,缠绕着半截青铜棺椁。
棺盖被树根掀翻的瞬间,陈青看见棺内铺满星图胎记者的头皮,正中央供着的正是母亲那盏人皮灯笼。
"青儿......接住......"灯笼突然冲破棺椁,母亲残破的魂魄从火光中浮现。
陈青飞身抓住灯笼柄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灌入脑海:青铜门前滴血的婚书、镇龙观地牢里的七星刑架、黑衣人伞骨中封存的数百道生魂......黑衣人终于露出真容——融化的蜡质面孔下,赫然是镇龙观主的五官。
他手中的油纸伞化作青铜剑,剑身映出七盏锁魂灯的光影:"你以为靠这点残魂就能翻盘?
"陈青突然将骨刀刺入自己左肩,胎记中的星图被鲜血激活。
人皮灯笼应声炸裂,母亲最后的魂魄化作火凤冲天而起,渡口所有的青铜灯同时爆燃。
"你永远不懂......"陈青在火海中举起青铜钥匙,星图与钥匙的纹路完美契合,"星图不是烙印,是诅咒!
"钥匙插入虚空中的刹那,沉江底传来青铜门洞开的轰鸣。
无数锁链破水而出,末端拴着的无面尸骸如蝗虫般扑向镇龙观主。
陈青在坠入江水的最后一瞬,看见父亲的尸体从青铜柱上挣脱,灰袍在激流中猎猎如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