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注意到他脖颈处有圈缝合线,线头随着吞咽动作上下蠕动,像是随时会裂开的傀儡关节。
集市突然安静下来。
卖糖人的老翁收摊时碰倒了草靶,插在上面的糖凤凰碎成三截。
江云后退半步让开道路,袖中的青铜钥匙微微发烫——老者腰间玉佩的云纹,与二十年前斗笠老者所佩一模一样。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铺在青瓦上。
江云蹲在药圃里修剪星纹草的枯叶,第西片金叶己经完全舒展,叶脉中的灵气凝成露珠悬在叶尖。
他用竹片小心刮取这些灵液,突然听见隔壁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王叔家的黄牛倒在篱笆边,口鼻渗出黑血。
江云扣住牛颈探查,在第三根肋骨下摸到硬块。
这症状与《兽疫录》中记载的"石心症"相似,只是发作时间提前了整整两个月。
"晌午还好好的..."王叔攥着牛绳的手背青筋暴起,"吃了后山的草就..."江云剖开牛胃时,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
混在草料中的暗红色颗粒,正是米缸里出现的赤晶砂。
他借口取药跑回家中,发现埋在桃树下的青铜灯盏正在震颤,灯油表面浮现出黄牛临死前看到的画面——九瓣莲纹修士在子夜掠过农田,袖中洒落的赤晶砂像一场猩红的雪。
暮色渐浓时,江云蹲在溪边清洗药锄。
往常这个时辰,镇上孩童总爱在此处摸鱼,今日却安静得能听见山蚁爬过卵石的声音。
他故意将洗好的当归留在石滩上,果然在走出百步后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三个戴斗笠的汉子从竹林闪出,腰间短刀挂着南疆样式的银铃。
江云在第二声铃响时撒出雄黄粉,最瘦小的那个突然抽搐着跪倒在地——后颈皮肤下凸起的蛊虫触须,证实了白天的猜测。
"仙师要问你借样东西。
"为首的刀客嗓音沙哑,瞳孔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