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情牵本来就手忙脚乱的,被他取笑,她怒声,“谁给你吃了——我给狗吃!”谢崇业把那条焦炭一样的鱼倒出来,“你给狗,狗都不吃。”她一阵气恼,本来想煮个鱼汤的,看菜谱也不难,怎么一开始做就遇到了困难。油到处乱溅,烫到她的手了,她刚找了个手套戴上,回来就看见鱼变成焦炭了。她挫败不已,“我不做了,叫外卖好了,都怪你,干嘛让司机买这些,谁会做?”谢崇业捂着腹部,“大小姐,煎东西不能开这么大的火,油也放太少了,还有一条鱼,你拿来给我。”“你比划什么,好像你很会似的。”谢崇业利落的把锅洗了,重新烧干,添了油,“我很小的时候,就自己煮东西给自己吃——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饭来张口。”锅里洒了一把盐,他将那条鱼用厨房纸擦干,然后放进油锅里。很神奇,没有四处喷溅热油,而且也不粘,很快就两面金黄。看他还真没胡说,林情牵忍不住说,“你不是有姨姥姥一家照顾的吗,怎么还要自己煮饭。”他往锅里添水,又切了两片姜丢进去,“我说自己爱煮,你信吗。”“哦!”才不理他胡说,林情牵转头出去找豆腐,怕它乱跑跑到外面去。把豆腐领进屋,谢崇业看见她把那条狗带回来了,估摸她可能打算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嘴角淡淡一挑,“院子里弄个狗窝正好,反正天也暖和了,它睡外面也没事。”“又住不了几天,弄狗窝干嘛。”谢崇业眉头一挑,这是打算留几天了。他也没多说,“还想吃什么,我看看还有什么菜。”他到底还是伤患,林情牵跟着进了厨房,“我来吧,你休息去吧,别把伤口弄开了。”她刚刚洗好了一些青菜,炒青菜总不至于失败吧。她重新起锅烧,谢崇业拿个椅子坐旁边,看着她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就说,“等水烧干再放油,再放一点,烧一会儿......现在放青菜。”她加调料,他就在旁边说,“放一勺吧。不急,这个可以猛火,不用调。”她总算把一盘菜炒出来了,竟然意外的没翻车,尝了口,味道还不错。她捧着盘子沾沾自喜的,“也不难嘛,哪天做给我爸吃。”谢崇业笑了下,起身去看那锅汤,颜色变得奶白。他调了味,可以出锅了。林情牵拿了个大汤碗,把鱼汤盛了,想起没主食,却发现他已经把米饭煮了。一切都盛好端上桌,俩人坐在一起吃饭。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就他们俩,一起做了一顿饭一起吃。豆腐很馋,跑过来挨个扒拉裤腿乞食。林情牵本想挑块肉给它,谢崇业说,“别给它吃人的东西,它还太小。”她只好说,“他不让我给你吃,你记着这个人。”豆腐又跑到谢崇业那边看着他。谢崇业用拖鞋蹭着豆腐毛茸茸的屁股,“嗯,你妈对你好,是你爸不让。”林情牵一噎,“你胡说什么。”他倒很淡然,“吃吧,吃完了去午睡会儿。”她懒得理这个人,吃完了饭,她正收拾,家里来人了,是护士来给他换药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