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去死吧!爸爸是我的!
我心脏骤停,扑过去想挡,但陈默动作更快,一把扯过茹茹。
热水瓶砸在地上,滚烫的水溅在他背上,瞬间烫红一片。
茹茹吓得大哭,我死死抱住她,浑身发抖。
在此之前,我真的想不到一个几岁的小孩能坏成这样。
她为什么非要害死茹茹!
许红梅紧跟着冲进来,见状不仅不道歉,反而尖声嚷道:小孩子不懂事!再说又没真烫着!
周曜扬手给了她一巴掌:贱人,你还敢来!
曜哥,玲玲也是你的女儿啊!她哭喊着。
消息在耳边炸开,我抬眼看周曜,他嗫嚅着嘴唇,显然也不知情。
许红梅一回来就开始各种折腾,现在我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荒唐极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病房除了她们母女俩的哭声,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连茹茹都别过小脸,我清楚地看到她渐渐黯淡的目光。
保安和民警赶到现场后,陈默向民警陈述情况,并且提供了茹茹的手术报告。
民警直接给许红梅上了手铐。
涉嫌故意伤害和诈骗,许红梅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茹茹出院后,我再次去了周曜的厂子,宣传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
经查实,周曜同志挪用家庭财产证据确凿,厂党委决定,即日起停职审查。
妇联办公室里,我和周曜对视了一眼,率先在离婚报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以为他会很爽快地答应让出茹茹的抚养权,没想到他迟迟不同意。
他艰涩道:蔓蔓,之前是许红梅扯谎,小玲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我没有别的念想了,所以能不能把茹茹留给我你一个女人,离了婚带孩子也不好......
我坚定地摇头,把一纸报告交给妇联。
这是心理评估报告,周茹小朋友受到严重心理创伤,明确表示不愿见父亲。
这些都是陈默帮我准备的,唯恐离婚局面对我不利,甚至自学了儿童心理学。
至此,周曜再无话可说,低头签字时,纸上还砸了几滴泪。
我收起那张纸,无动于衷地擦掉上面的水痕,生怕晕花了字迹。
离婚需单位开证明,厂长最终盖章时叹气。
小苏啊,以后孩子政审可咋办......
我仰头一笑:早着呢,走一步看一步呗。
出去后,感觉外边的空气都清新起来。
我这从厂里的风言风语里得知,许红梅进去后,底子被扒了个干净。
她专挑周曜这种事业有成、家庭稳定的男人下手。
下乡几年,她换了无数个目标,返城后嫁了个有钱人,因为偷人才被离婚。
她离婚后才想起周曜,但周曜也只是她众多目标中的最好一个。
周曜自然也知道这些,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没往前走。
对不起蔓蔓,这七年我心里只有你,跟许红梅也真的没什么,如你所愿我们离婚了,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
我笑了笑:背叛不止是肉体,你做这些无谓的解释,也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不是吗
可是周曜,你给我们母女造成的伤害,早就远远超过了出轨本身。
所以你不必道歉,我和茹茹也不会原谅你。
我大步离开了厂区,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