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还没吃饭吧?”姜瀛玉善解人意地问,“正好一起吃点?”
“那、那多不好意思。”
姜南溪嘴上推辞,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
“一家人客气什么。”姜瀛玉转身从碗柜里又拿出一副碗筷,“曼婷,去叫你大哥和爸准备吃饭了。”
席曼婷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临走前还瞪了姜南溪一眼。
姜南溪假装没看见,凑到锅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瀛玉,你这两只野鸡是在哪儿捡的?”
“就在后山那片松林里。”姜瀛玉头也不抬地搅动着锅里的菜,“一只已经冻僵了,另一只趴在雪地里动弹不得,我就都捡回来了。”
“这么冷的天,野鸡不在窝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姜南溪状似无意地问,眼睛却紧盯着姜瀛玉的表情。
姜瀛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可能是饿极了出来觅食吧,今年冬天特别冷,山上的食物少。”
正说着,席父和席砚南进来了。
见到姜南溪,他们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仿佛没想到姜南溪居然会这么厚脸皮。
“姜同志病好些了?”
席父沉吟着开口。
“好多了,多谢关心。”姜南溪厚着脸皮坐下,“瀛玉非要留我吃饭,真是打扰了。”
席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主位坐下。
姜南溪注意到,这位平日里和蔼的老人今天格外沉默。
饭桌上,姜瀛玉热情地给每个人盛菜,轮到姜南溪时,特意多舀了两块鸡肉给她:“姐,你病刚好,多吃点补补。“
姜南溪正要道谢,席曼婷突然插嘴:“嫂子,你自己都没舍得吃几块肉,全给别人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姜南溪一眼,“有些人为了口吃的,连生病都不顾了呢!”
姜南溪嘴里香喷喷的鸡肉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都觉得她是来蹭吃蹭喝的!
尤其是姜瀛玉,装得一副善良大度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
“瀛玉,”姜南溪强压着火气,故作轻松地问,“你那两只野鸡,真的是在山上捡的?”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姜瀛玉。
姜瀛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是啊,怎么了姐?”
“没什么,就是觉得......”姜南溪斟酌着词句,“这都入冬了,野鸡不该都躲起来了吗?怎么还能让你捡到?”
“姜同志这是什么意思?”席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怀疑瀛玉偷鸡?”
“不不不!”姜南溪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
“运气这种事,谁说得准。”
席砚南开口:“今天队里还有人在说,去年老王家的大黄狗还从山上叼回一只冻僵的野兔。”
姜南溪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只好低头扒饭
饭后,姜南溪主动提出帮忙洗碗。
姜瀛玉推辞不过,只好让她帮忙擦桌子。
她把碗筷都收进橱柜,对姜南溪说道:“姐,你病才好,别累着了。要是你还想吃肉,我再想办法给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