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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页)

姜南溪哆嗦着回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里是西北最偏远的劳改农场。姜南溪被判了三年劳改。天色渐暗,劳改队终于收工。姜南溪拖着冻僵的双腿回到宿舍。一间漏风的土坯房,二十几个女人挤在大通铺上,被子薄得像纸,根本挡不住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开饭了!”外面有人喊。女人们蜂拥而出,排队领年夜饭。姜南溪捧着破搪瓷碗,轮到她了,炊事员舀了一勺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啪”地倒进她碗里,又扔了半块发霉的窝头。“谢谢......”她麻木地说着套话,低头走回角落。其他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的偷偷藏了家里寄来的腌菜,有的交换着从地里偷挖的冻土豆。没人愿意和姜南溪搭伙。她是“破鞋”,是“害人精”,连最下贱的贼婆子都瞧不起她。她蹲在墙角,小口啜饮着冰凉的糊糊,突然咬到一块硬物,吐出来一看,是半颗老鼠牙。胃里一阵翻涌,她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深夜,姜南溪被尿憋醒,哆哆嗦嗦爬起来去屋外的茅厕。刚推开门,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别出声,否则弄死你!”一个粗重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浓烈的酒气和汗臭熏得她作呕。是农场看守刘大疤!她拼命挣扎,却被拖进了柴房。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叫不出声。刘大疤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牙齿磕破了嘴唇,满嘴血腥。“臭婊子,装什么清高?”刘大疤喘着粗气骂道,“你这种破鞋,老子肯上是给你脸!”风雪从柴房的破窗灌进来,姜南溪仰面看着黑漆漆的屋顶,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冻在了眼角。天蒙蒙亮时,刘大疤终于走了,丢下一句:“敢说出去,下次让你尝尝棍子的滋味。”姜南溪蜷缩在柴堆里,下身火辣辣地疼,大腿内侧黏糊糊的全是血。她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摸回宿舍,幸好其他人都还在睡。刚躺下,枕边突然多了个东西,是半块硬糖。隔壁铺的老寡妇闭着眼,假装打鼾。这是劳改队里唯一偶尔给她点剩饭的人,据说以前是地主家的小妾,因为毒死了正房被判无期。姜南溪把糖塞进嘴里,甜味混着血腥在舌尖化开。她侧卧在通铺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下身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几小时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老寡妇背对着她,鼾声均匀,仿佛那半块糖只是姜南溪的幻觉。屋外的风呼啸着穿过土坯墙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姜南溪盯着墙上斑驳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滑落。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起床的哨声尖锐地划破了寂静。姜南溪机械地爬起来,腿间的疼痛让她动作迟缓。她注意到老寡妇迅速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破损的嘴角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今天大年初一,全体出工!”刘大疤站在门口吆喝,目光扫过姜南溪时带着威胁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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