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与不好,暂且不提。
薛明绯看到楚家送来的聘礼单,表情险些崩了。
若上一世没有镇国公府的聘礼珠玉在前,她应该不会如此的失衡。
聘礼单上的东西,毫无错处。
可太规矩了,和寻常人家的聘礼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寻常人家,是民间,而非官家。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即便代表着美好的寓意,薛明绯亦是瞧不上的。
她后悔了,却也知道不能反悔。
先苦后甜,楚渊前途璀璨,她只需要熬过前面这几年。
“可有觉得不妥的地方?”
姜夫人如何看不出她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嫌弃,暗暗叹息着,却也不会多加干涉。
薛明绯摇头,笑道:“没有,劳烦母亲了。”
聘礼忍一忍,好日子在后面呢。
镇国公府的叶灼,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再多看一眼的。
一个残废且毁容的阉人,活着也无趣,还不如早些死掉呢。
姜夫人道:“楚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嫁进去后,难免会受累,闺中的脾性在出嫁后收一收,可记下了?”
下个月她就要出嫁了,姜夫人好歹养了十五年,心中自然是不舍得的。
再不舍,也不能表现出来。
若是连情感都无法控制,她也不配成为一府主母,更别说还是侯府精心教养的。
薛明绯暗暗握拳,“母亲放心吧,女儿都明白。”
她可以忍的。
若楚渊那位病弱的母亲,真敢给她苦头吃,她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她儿子的前程,可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两世为人,她有的是手段,予以还击。
气氛变的略微凝滞。
自那日挑明两个孩子的身份,姜夫人和薛明绯之间,也不如从前融洽温情了。
好一会儿,她开口道:“你快要出嫁了,要不要去看看她?”
薛明绯知道这个“她”代表着谁。
内心是不想的,却担心被姜夫人扣上一个“心狠”的帽子。
“她如今在京兆府。”姜夫人道:“若是想看,你父亲那边不会拒绝的。”
得到消息,秋姨娘被判了秋后问斩。
听到这个结果时,姜夫人是震惊的。
她原以为,有薛崇的斡旋,顶多是关押一些日子,早晚会放出来。
谁能想到,竟是死罪。
广平侯府那边,没有插手。
既如此,背后想必是陛下的决定?
虽说也怀疑过,一个三品管家的妾室,怎会让陛下上心。
想不透,最终归结于陛下爱重叶将军,薛晚意即将嫁入镇国公府,被爱屋及乌。
秋姨娘,于陛下而言,毫不重要,随口一句圣言的事儿。
薛明绯即将大婚,此事暂且瞒下了。
“若内心不安,那便大婚后再去探望。”反正距离死期还有数月时间,不急于一时。
薛明绯本就不喜秋姨娘,恨不得这位死了的干净。
既然姜夫人给了台阶下,她自然不会推辞。
“女儿内心迷惘,虽是我的生母,可我这十五年在母亲身边长大,对秋姨娘并无濡慕。”
她一脸的悲戚,“母亲莫要觉得女儿心狠,女儿亦是陷入过往,无法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