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赵端将笔重重掷在笔洗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这几天,总有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
可如果有人跟踪他的话,凭借他身边的人的警觉性,应该早就发现了。
难道是错觉?
此时,书房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
“殿下。”
“说。”
“‘影卫’在城西的三个‘眼线’,失联了。”
赵端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同一天?”
“前后不超过三个时辰。手法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人间蒸发。”
“还有。”
“我们安插在城防营的一名校尉密报,有人在暗中调查他近三个月的财务往来。
我们在‘通源钱庄’的内线也传来消息,有人在查阅与‘四海通’商号有关的所有账目。”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
但赵端瞬间就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有人在查他!
这张网,撒得太大了!
赵端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江寒那张脸。
“江寒”
赵端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这手笔,绝不是江寒一人能办到的。
里面恐怕还有王正北的影子。
“传令下去。”
“所有影卫,立刻转入静默。切断所有非必要的联络。”
“殿下,这”
影七有些犹豫,“这样我们就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不。”赵端走到窗边,“是要让猎人以为,猎物已经躲进了洞里。”
“城南‘长乐坊’的周扒皮,西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刘栋,还有户部那个姓钱的郎中。”
“把他们漏出去。”
“让影卫故意放出消息,就说我今晚子时,要去长乐坊见一个‘重要的人’。再让刘栋加强西城的巡逻,至于那个姓钱的”
“就说他贪墨了库银,准备携款潜逃。把消息捅给大理寺。”
影七的身体微微一颤。
“殿下英明!”
“英明?”赵端轻笑一声,“这才刚刚开始。”
“江寒,你以为拔掉我几颗棋子,就能赢了这盘棋?”
“太天真了。”
“在京城,我才是庄家。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从北境来的狼崽子,有多少本钱,敢跟我赌!”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支笔。
写下了一个凌厉的“杀”字。
京城。
江寒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
上面标注了上百个地点。
李虎站在一旁。
“少帅,根据我们一天的排查,初步确定了三皇子名下三十七处产业,与其有直接利益往来的官员二十六人,江湖势力十三股”
江寒静静听着。
“但是,从一个时辰前开始,我们有七条线索,同时中断了。”
“城西的一个影卫据点,我们的人刚摸到门口,里面就人去楼空。通源钱庄的内线,也失去了所有关于‘四海通’商号账目的查询权限。还有几个我们重点关注的官员,突然闭门谢客,行为举止变得异常谨慎。”
“就像有人提前预知了我们的行动,统一指挥他们收缩了防线。”
江寒却笑了。
“他察觉了。”
“反应很快,够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