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了人。”姜南溪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老寡妇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不止一个。”她示意姜南溪把日记藏好,“明天午饭时,去厕所后面找我。”第二天劳动时,刘大疤格外关注姜南溪。他拎着电棍在她身边转悠,时不时用棍尖戳她的腰,“臭婊子,昨晚没伺候够是吧?”他凑近姜南溪耳边,恶臭的口气喷在她脸上,“今晚老地方,敢不来就弄死你。”姜南溪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机械地挥着铁镐,冰碴飞溅到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午饭时间,她借口拉肚子溜到了厕所后面。老寡妇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个脏兮兮的布包。“拿着,”她把布包塞给姜南溪,“林老师留下的其他东西。“布包里是一叠皱巴巴的纸片,有些是收据的碎片,有些是名单的残页,最惊人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刘大疤和几个干部正在往一辆卡车上装粮食,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67年12月25日。“林老师死前一周交给我的,”老寡妇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她说如果她‘出事’了,让我找机会交给上面来检查的人。”姜南溪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照片:“那为什么......”“没有检查,”老寡妇冷笑,“就算有,也是他们一伙的。”她突然抓住姜南溪的手腕,“丫头,你想活着出去吗?”这个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姜南溪心里。自从被送到这里,她几乎没想过“出去”这件事。“我......我能做什么?”老寡妇的眼睛在灰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记下来,像林老师那样。时间、地点、人物,他们偷了多少东西,害死了多少人。”她指了指姜南溪藏日记的胸口,“等有机会,把它送出去。”远处传来哨声,午休结束了。老寡妇最后塞给姜南溪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饼:“藏好了,别让那chusheng今晚弄死你。”下午的劳动是清理化粪池。姜南溪和另外三个女犯被绳子吊下去,用铁锹把冻硬的粪便凿碎装桶。恶臭几乎让人窒息,但姜南溪却暗自庆幸。这是刘大疤最不愿意靠近的活计。“听说赵大姐死的时候,肚子被剖开了,”一个女犯突然小声说,“我男人是殡仪馆的,他说里面全是麸皮,一粒粮食都没有。”另一个女犯立刻紧张地四处张望:“别胡说!想挨批斗吗?”姜南溪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晚上回到宿舍,她偷偷在林书瑶的日记空白处添加了今天的见闻,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记。深夜,当刘大疤再次把她拖进柴房时,姜南溪没有像往常那样僵硬如木头。她忍着恶心主动迎合,甚至在对方满足后假装温顺地靠在他汗津津的胸口。“刘队长......”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哭腔,“我、我可能怀孕了......”刘大疤猛地推开她:“放屁!老子每次都......”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恶狠狠地掐住姜南溪的脖子,“臭婊子,敢讹我?